任务完成数1:一副被抛弃独自流浪的模样…脏脏破破的令人心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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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位小哥!你等一下!”
对方没停,听他喊还更走快几分。
看不到正面,可背影也能看出肩宽腰窄,腿部修长,身姿矫矫不群。
这少年虽只一道背影,已能勾得人心神牵挂,男人的蓝眼睛闪烁着潭水似的幽幽光芒。
可惜。
是个不识抬举的小东西。
盯了会儿,直到背影消失,男人面色冰冷,直到看向自己的妹妹,才恢复款款的温情,担忧道:
“没事吧?”
边问边小心扶住了女郎。
一家开到很晚的大排档。
“他太帅了!我看见他,别说讲话,我差点都要喘不上来气儿!”通亮一双蓝眼,喝得白里透红的脸,颜英把啤酒往桌上一砸:“后来他一个劲往前走,根本不给我多说的机会!到了出站口把我的包一放,一转眼就连个影子都没了!我怕东西丢,不敢再回去找他,池越,你认得的人多,你帮我打听打听呗!他真的对我很重要!”
池越敛了笑:“你找你的前男友,要他帮你打听你一见钟情的新对象?”
“你是前前前……前男友,最重要的,你对我,才不是喜欢。你啊,到现在,你肯定都不懂什么是喜欢,”“男友”一词在颜英这里,要算上杂志里的明星,还要算上武侠,国内外漫画里,各式各样无数的纸片人……知道他没生气,颜英摇头笑说,“你在这方面不过八窍开了七窍而已!”
池越也放下筷子,端正坐了:
“敢说我一窍不通?那你说说什么是喜欢,我听听高见。”
“我想保护他,我想给他爱……”
颜英眼神转为朦胧:“我想帮助他,又不想有哪怕一点点伤害到他的自尊心……你知不知道,他最后没收我的钱就走了。”
“没收钱可能是忘了。”
颜英用筷子背狠狠在男人手上敲一下:
“去!是对我有了好感,这才不愿收我的钱。有好感,但是因为条件,不敢说。其实我哪里是在乎他条件的人,唉,你不懂,你没见到他……他就像一个美好落魄的小王子,等着我这样的哥儿去疼爱呵护!”
池越好险没露出呕吐的表情。
他敷衍笑两声:“行,我跟我哥们儿都说说,帮你留意小王子。”
看着颜英痴怔的神色,又想他从没对谁上心成这样,一种奇异复杂的冲动忽地涌了上来。
他想见一见那个人。
除此之外,又不满足于只是见面。越是回忆颜英的描述,越是想找到那个人。不服,好奇,在轻微的醉意里混作一团,伴随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尤其是想到颜英说那个少年穿得不好,脏还破的时候,一种异样陌生的感觉便会缓缓流动。
池越垂眸,倏地低声道:
“要真找着了,我先看个仔细。看看是不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好。我有点不信。”
“他比我说的还要好!”
被颜英认真且愤怒地瞪了,声音洪亮地驳斥了,池越脸上并不作色,只玩笑似的说:
“假如真人有你说的十分之一好,那么即便他因为穷不敢见你,我也把他劫来,让你疼爱他个够。”
“为什么哥哥是蓝眼睛,妹妹却是黑眼睛?他们不是亲兄妹?”
双手垫在脑后,眼睛里是诚挚的好奇,只着一件旧衬衣的少年,平躺在铺着蓝色床单还没买枕头的小床上。
少年修长的身体将床衬得短小局促。
床单褪色发白,看起来倒还算干净。
这间小屋,严格说只一厨一厅,全靠房东用大衣柜和布帘子各占一半地硬生生隔出个卧室,在原本的客厅。
“这涉及基因学,”它宿主来自高武世界,通武学不懂科学,系统解释得耐心,“首先,基因分为显隐性,显性跟隐性同时出现时呈……”
听完以后肃承运心满意足,睡了。
练功是不可能练功的。好穷。
他的功法除了要天赋,更需要各种天材地宝,煅烧得精华,融进水中,只有泡进金币里才能练。
租的地方离繁华区有段路,次日,他起了个早,用走的去了商业街。
系统把基本背景输给了他,这是个甚至不需要中学文化,只要有想法有眼光再添点机遇就能发财的年代,万把块本,做不了大买卖,弄个小店面倒腾点小生意足够。
离得最近的商业街,叫管花街,人流量很可观,在这个年代,人们手里开始有了一点钱,下馆子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商业街最火爆的几家店,除了一家卖服装一家卖饰品,其余的都是在卖吃的。卖吃的里头,卖牛肉汤,卖面条,卖小馄饨的,这三家客最多。
都是卖带汤的热食。
之后数日,他一一去三家店内消费了个遍,卖汤面馄饨的店很多,就这几家店火,肯定要去吃吃有什么特别。
除了汤底鲜香,像是更在于辣椒油颇有滋味。坐在店里,他边观察边听食客们的口音,听他们聊天的内容,找到机会就问几句。
本地人尤嗜辣,本地食客们辣放得最重。
几天下来,他尝出有趣的一点:这三家的辣椒油除了火候到位,不呛人只有麻香,里面糖跟白酒两样东西所占的比例,大差不差。
他默默记了。
白天探店,各处观察,晚上他回租的小屋看这几天买的书。
对于这个世界他知道的太少。
店内充斥鲜辣诱人的香气。
红彤彤辣油淋在一大碗白生生的面条上,老远一望,令人食欲顿开。
红油宽面上了桌,香气扑鼻。
把酱料拌开,肃承运笑着,给邻桌一个昨天认识的话多的大哥递了根烟,大哥是本地人,还是个老饕,可惜,聊了好一会儿,零散的灵感依旧不能成形,他遗憾但也不急,“小肃”办的是休学,最起码有一年时间。
当然不打算放弃读书,可这一年也不能搁家里闲着。
今天回得晚了。
“又来送钱?”
一转身,他看见夜色中十数条大汉,知道不该笑,是实在有点没忍住:
“还多一倍?”
可能一大群都杀气腾腾的模样看着唬人,他租的地方算偏,路上本就零星的行人已经跑光了。
“小子你啥意思?”
这回领头的长得像模像样,浓长得几入鬓角的眉,高鼻深目,戴一枚银耳钉,大臂上纹了青龙。
青龙抬手挠了挠头,喝令道:
“说人话!”
他扫一遍:
“怎么都新面孔,你们跟上次那六个不是一伙?”
按他估计,上次里有两个现在已经能下地走了。
“操!果然是你啊?就是你这小崽子把阿辉给打骨折啦?!”
“你这么问,我没法答,”被质问那个表情不变,“被我打骨折的多了,难道一个个记吗。”
青龙瞪大眼,一张不算黑的面皮涨得通红,最后近紫。
青龙怒极反乐:
“嘿哟喂!小崽子,头回见你这样的!看着掐一把能出水来,性子倒拽得真够可以,一会儿可别跪下来流水——从眼睛里头!”
“在干什么呢?”
男人们纷纷扭头,看向出声的位置。
“池哥?这么晚了,哥你怎么在外边?店里出事了?”
青龙的声音里几分惊讶,几分关切。
“店里没事,肚子有点饿,出来买些吃的。”
池越从自行车上下来,踢下脚撑。
肃承运看着原本嚣张跋扈的大汉们居然乖乖让开了一条路给那人通过。
而来的那个除了第一声喝止外,说话的语调挺温和:
“小戴,你们聚在这里,是在做什么?”
“这有个欠干的小崽子,前段时间在火车站偷袭了阿辉,把阿辉钱包抢了,阿辉气不过,后来找人堵他,结果被他傍的一女的叫来十几个……”
青龙声音收了火,边回话,边侧身让开。
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孔前,先听见系统的声音:
“宿主,说实话,你开场连续摆烂,给我阴影了,我差点想跟你一起摆,但前两个,你反向发挥居然都走狗屎运,只能说你条件太好运也无敌,我舍不得摆。这个,真的,你必须把握住!”
月光下,向他走来的男人穿得朴素洁净。橄榄绿的半新夹克,深色毛衣和翻领衬衫,腿上一条纯黑工装裤。男人头发很短,身形峻拔,面孔看着二十出头,肤色微深,白天瞧应该是健康的麦色。
五官英挺,很不错看。
双眼的轮廓极深邃,眼瞳色浅,像对琥珀,仿佛也有异族血统。
看着没有什么格外特殊的地方。
也就是比到这个世界以来看到的男人们都俊一点高一点而已。
“宿主你说句话啊,你听见了吗?”“啊。”
“……颜值超级达标,而且,最重要的!你知道他将来会成为什么吗?”
“天下第一高手?”
“……第一不至于,前十有他一个,在财富这个尺度。以他的‘运’,未来的一省首富妥妥的,全国富豪榜前十也妥妥的!”
“看起来是比我有钱,但依然很贫穷。”
“……因为他才刚起步,潜力股uand?现在他只有两家批发店!宿主,你别拿他跟上个世界的你比啊。”
“那倒没有,我比他大了不少,跟他比,不是欺负年轻人吗?”
“……除了这点,难度也是一个因素,他跟他目前通信的那个新守寡的姑娘之间不是爱,很好三的。”“哦?”“是爱,就不会看着姑娘嫁人了,那姑娘也不爱他,真爱便不会嫁别人了,总之,虽是青梅竹马但……”
男人们看着挺怵“潜力股”——他眉梢挑了瞬,听着青龙把那天的事说成了一个他没想到的版本,说完青龙安静了,“潜力股”没说话,那群男人,竟一个都没敢再吱声。
云雾飘来遮住月亮,街道晦暗,斑驳的树影变淡,风亦止,飒响声歇。
幽绝里,池越在同样沉默着的少年面前停步。
帅看出来了,是真帅,同性都不得不服的帅。
但招人疼?落魄美好小王子?
池越脸上肌肉抽了抽。
皱眉盯住少年打量了好一会儿,双眼里的敌意才隐去,池越要笑不笑地:
“小兄弟,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听着是在问责了,系统忙发挥辅助职能:
“宿主,摆平他少奋斗一辈子!告诉你窍门!这目标有点英雄主义情结,对柔弱小白花抗性低,你得跟他稍微装装可怜——”
装可怜仨字没完,肃承运静音了系统。
“狠?好笑。”
池越琥珀色的双瞳凝住。
脊背始终挺直的少年原本视线垂着像在不合时宜地走神,这会儿说话了才抬眼看向他。
便像是风月都忍不住投下眷顾,为那样一张面孔,夜风吹开云雾,拂动与夜同色的细碎的发梢,冷月洒下光辉,映出一双森寒透亮的双目:
“我要真够狠,你后头这十来个,今晚怎么会还敢站在我面前?”
池“潜力股”呆呆。
青龙们两眼直直。
池越半晌总算回过了神。
再想颜英原话,他便恨不能现在冲刺到颜英家门口,把人喊出来,给对方眼眶里似乎只有妆点作用的俩蓝玻璃珠狂滴眼药水。
“兄弟人看着嫩,口气倒真大得很。”
“有句话叫‘不知者不为罪’,”被说“嫩”的那个轻笑了声,“所以这两个形容,便都不跟你计较了。”
池越这次双唇都微张,过了会儿抿上,用种震惊中带好奇的眼神盯住这少年。
默然片刻,转向差不多一个表情的戴俊,池越轻咳了声唤回对方神智。
戴俊尤有点愣:
“池哥,咱还干他不?”
“干什么干?傻了吧唧。”
抬手往戴俊脑袋撸一把,手落到肩膀按住,池越压低声冲戴俊耳边说了几句。
“……当时我朋友手里那台相机,”池越另只手竖起一根手指,“这个,后头跟四个0。”
戴俊瞪大了本就不小的眼睛:
“什么?!那,那会不会是,池哥你朋友比较壮实,所以这小子不敢抢——”池越嗤一声打断,“我那朋友你见过,蓝眼睛,秀秀气气,腿跟你胳膊差不多粗。”
顿半秒,戴俊想起了:“那是个哥儿……我操——”不禁勃然变色:“好啊!阿辉这臭小子玩儿老子呢!”
“而且这小哥手又快又准,抓那惯偷的时候,我朋友低着头的,愣没看清这小哥怎么抓住的,”池越忍不住偷瞄一眼少年,就见人把双手抄兜里了,转身准备走的模样,他加快语速,“真想拿阿辉钱包估计他发现都发现不了。”
冲过去,他挡在肃承运面前。
被挡着的站定:
“还有事?说。”
池越不懂他怎么敢这态度。
刚才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在对方角度,现在应该是自己这边十几个要弄他来着。
池越眼中故意露一丝险厉:“你跟我们的事解决了吗你就走?谁准你走了?”
肃承运这次再笑,笑声就重了些。
一声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哂笑:
“要拦我?你啊?”
笑刚收,人动了!池越反应绝快地举臂一架,仍侧着踉跄开半步。
“不自量力。”
高寒之声从背后飘来。
“池哥!没事儿吧?”戴俊跟男人们围上来,神色都紧张。
“没事。”
池越猛转身,瞪着已走出一段距离的少年:
“练家子?”
对方没理。
池越看着那道属于少年人的尚瘦削的背影。
高出一般的身量让那背影显得萧然清癯,笔挺的脊骨则透出凌冽。
站在十几个人的中间,他看着走向茫茫夜色里的那一个少年,直如看一把本应该,且注定,形单影只浪迹着的剑。
池越心上划过一道说不出的情绪,浅而又浅淡而又淡,却让恼怒和羞耻潮水般褪去。
“小兄弟,你是不是住长藤街!”
池越大喊。
远处背影一顿:
“查我?”
池越真奇了,这声不大,调冷且平,为何传到耳朵里异常清晰:“我没恶意,也没特地查过你,是这附近只有那片盖了不少小楼房,价格实惠,很多外地人都在那短租或者长租,我也住长藤街,我骑车捎你一段路?”
他边说,自己估计都不能成,所以边说就边往自行车跑。
果然,池越跨上车,就见对方径自往前走。
根本像没听见。
池越快把自行车蹬出火花。
肃承运没有刻意加大步伐。
没多久就追到了人,池越忙道:“我说哥们儿,你那天在火车站——”
事到临头,他又忽生犹豫:
万一,这哥们儿真不肯去见颜英,就刚那一下,他能把人绑走?
“人真不能乱开玩笑,也不该乱夸口。”池越暗中反省。
肃承运忽然嗅到了一股呛人的辣气。
跟三家生意红火的店里的辣椒油味不同,这味又焦又燥。
微拧起眉,肃承运顺着气味望,看见了一袋挂在把手上的东西,提耳松了,袋口敞开着。
池越此刻恰与他照面,忽地悟出一个事来:
并不是风月通了灵,眷顾凡间出来一张像是仙匠熔铸的面孔,而是无论什么样的光什么样的风去看,这张脸都会给人最直观的冲击,现风往他这头吹,少年人脚步不停,侧着脸盯住他车把上宵夜,碎发遮挡几分眉眼,露出的鼻梁直挺,下半张脸廓利落秀俊,唇不带笑也好看的紧。
不至于对着男的花痴,只是他确实一下子没法移开眼睛。
下意识惊叹:
怎么长得呢?
对方停了脚步。
池越回过神:“这样盯着我的宵夜?想吃啊?”面孔俊美到邪异的少年正看着自己的车把手,两只漆黑瞳仁放射幽光。
他原本满身冷酷,突然这样,就感觉很像捕捉到肉味的小狼,一下变成了生动的,灵动的,不那么生人勿近的。
尤其此刻风略变向,吹乱了对方比自己长一些的黑发,池越只觉少年脑袋上生出一对了竖起的黑耳朵,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宵夜。